基督为谁而死——从圣经及历史神学看「有限的救赎」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 3:16)

一、缘起与目的

在如今领受加尔文神学观点的改革宗教会中,许多圣徒强调加尔文主义的五要义,而这五要义是以首字母连接成为郁金香(TULIP)而闻于教会甚至学术界。这五点要义分别为:

(一)人的全然败坏(Total depravity)

(二)无条件的拣选(Unconditional election)

(三)有限的救赎(Limited atonement)

(四)不可抗拒的恩典(Irresistible grace)

(五)圣徒永蒙保守(Preservation of the elect)

因笔者听闻教会中有些圣徒因为改革宗的系统教义而引起许多困扰,甚至已经影响到教会的委身和建造,遂根据圣经并照着自己对改革宗系统教义的理解,与教会历史中许多对改革宗系统教义的评注,给出一些相对完整的对五要点的评论文集。希望能帮助本教会在困扰中的圣徒,坚固地方教会的建造立场。本系列文集所引用的《基督教要义》版本为钱曜诚主编,加尔文出版社2007年出版。

本文所要处理的是五要点中的第三点:有限的救赎。目的乃是要反对有限救赎论,证明神恩惠的福音是面向全人类的,并且维护上帝的公义与不偏袒人的本性。

二、“有限的救赎”的主要观点

首先,在加尔文的《基督教要义》中没有明确表达此教义,但在多特信经中则有确认该教义1。现今各改革宗系统教会并非都认信此教义。其基本的教训列举如下:

 

(一)基督只为选民死,并没有为全人类死。

(二)非选民没有救恩,但具有因基督的救恩带给人类的普世性恩惠(与救恩无关)。

分析有限救赎论者的神学逻辑并予以驳斥

根据约翰·欧文2所著《基督为谁而死》所描述的神学逻辑3,有限救赎论者一般有两个神学前设作为讨论的起点
 

(1)人全然堕落,且不具有接受和拒绝福音的能力。

(2)耶稣基督的救恩目的已经成功,且具体落实到个体上不会失败。

由第一点可以推论出,凡能够信主之人,都是上帝之拣选,圣灵重生之然后才能接受福音,相信基督。由第二点可以推论出,若基督的福音传给某人,其拒绝了福音,将会导致基督的救恩在此人身上无果效,所以算作失败。所以,基督一定只为最后得救的人死,以此来保证所谓基督得胜的工作果效。

因此,有限救赎论者得出以下几个结论:

(1)耶稣基督必然只为选民而死,因基督死之功效只在选民身上生效。

(2)耶稣基督若为丧亡之人而死,则可知基督之死在这些人上是失败的,受死的目的没有达成。基督永不失败,所以基督不可能为丧亡之人而死。

 

笔者先较为简略的反驳:圣经的确支持人的全然堕落,但多处经文显示,人的听到福音后,其具有拒绝和接受的能力,此能力并非与生俱来,路德称之为“意志被动的能力”(此处用“能力”一词,只为考虑到教会传统使用,此词给神学思考带来一定混淆。但圣经更多使用“肯”,“愿”等意愿动词,说明人身上之神的形象并未消灭,乃是破碎。个体的意愿回应乃是作为人具有位格的特质之一,否则人都不能称呼为人)。所以经上说:

 

– 可见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罗 10:17)

– 所以我告诉你们:被 神的灵感动的,没有说耶稣是可咒诅的;若不是被圣灵感动的,也没有能说耶稣是主的。(林前 12:3)

 

显然,当人听到基督的福音时,圣灵会做工在此人身上,而做工的果效乃是取决于此人的心灵状况,这是撒种比喻的见证(路 8:11-15)。为此,当我们对全然堕落有合乎圣经的认知后,我们可以推翻有限救赎论者的神学逻辑起点的第一点。

对于有限救赎论者的第二神学逻辑起点,他们认为基督做成之救恩落实到具体的人身上一定成功不会失败。他们有一些很奇怪的观点,也在欧文的作品中有表达:

 

(一)神的心愿(想法、旨意)一定会成就,这是由神的主权所决定的。

(二)耶稣基督的祷告一定会蒙天父垂听。

 

首先,我们来看第一点。原则上是没有问题的。但在关乎救恩之事上,神差遣独生儿子所成就的事,是否是一定落实到个体身上呢?其实圣经中有许多直接的相关经文,如:

1“耶路撒冷啊,耶路撒冷啊!你常杀害先知,又用石头打死那奉差遣到你这里来的人。我多次愿意聚集你的儿女,好像母鸡把小鸡聚集在翅膀底下,只是你们不愿意。(太 23:37)

2你们查考圣经(或作“应当查考圣经”),因你们以为内中有永生,给我作见证的就是这经。然而你们不肯到我这里来得生命。(约 5:39-40)

注意,神对耶路撒冷的儿女的心意是什么?是“好像母鸡把小鸡聚集在翅膀底下”,心意成就了吗?我们就旧约的历史知道,没有成就。这可否算作神的失败呢?显然不能。因为神若自己都不尊重具有祂自己形像的人(林前 11:7),如何能教导我们要尊重呢(雅 3:9)?

为此,当我们谈及救恩时,基督所成就的乃是救恩本身,但承受救恩是需藉着信心,这信心是人的功劳吗?不是。因为信心本身是对神的道的被动的回应。人若藉着信心得救,功劳不在乎信心,乃在乎赐恩的主;人若不信而失落,责任必然在人自己身上。

所以在凡关乎具有神形象的人的事上,一定具有位格与位格的交通,而不可机械的操作主权论定。这也是耶稣基督在世上告诫遵行的两条诫命总纲的核心:对神的爱及对人的爱。爱的前提就是人有意愿自由,神当然会以慈绳爱索牵引我们(何 11:4),但我们是否愿意被牵引呢?

因为此主权神学甚至会推论出双重预定论,认为神预定一部分人得救,预定一部分人失落。加尔文将失落归为神的预定4,但路德和卫斯理明确表示反对。甚至卫斯理表达过这样预定人永死的神必撒但更坏。

神的确有全能预定人永死,但祂的公义和爱的本性不能让祂做此事。若我们将此归为神主权的奥秘,这样的“奥秘”乃是人理性推理的果子,并非真正属神的奥秘。

再者,我们来看第二条。有限救赎论者常引用约翰福音17章的经文来支持他们的结论。特别是他们认为耶稣基督作为大祭司的代求(约 17:9),并且认为基督的代求一定会成就,经文根据在约 11:42

接着,他们就认为:既然天父常常应允耶稣基督的祷告,祂就不可能为所有人祷告,因为并非所有人都得救。但实际上,耶稣真的没有为失落的人祷告吗?我们来看主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的见证。

在十字架上,耶稣基督为羞辱祂、辱骂他、钉死祂的人祷告说: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路 23:34),笔者想问,耶稣基督在为谁祷告,这些人都得救了吗?显然这祷告就是为了他们的罪得赦免。就着十字架上的强盗而言,仍然有一位羞辱祂,

失去了得救恩的机会;而另外一位则看到了基督的爱,被圣灵感动说出得国降临之事。所以,实际上,耶稣基督十架上这个祷告的对象中,有人是失落的,甚至许多人是失落的。是因为天父没有能力吗?不是。是耶稣的祷告不对吗?不是。那为何这里面有人失落,是因为不信的缘故。

分析首次圣餐的经文看耶稣是否为犹大流血

我们知道,曾为十二使徒的犹大是耶稣亲自拣选,但最后失落的人(徒 1:24)。现在我们要来看一个问题:耶稣是否为犹大流血?请看经文:

又拿起饼来,祝谢了,就擘开,递给他们,说:“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舍的,你们也应当如此行,为的是记念我。”饭后也照样拿起杯来,说:“这杯是用我血所立的新约,是为你们流出来的。看哪,那卖我之人的手与我一同在桌子上。人子固然要照所预定的去世,但卖人子的人有祸了!”(路 22:19-22)

当主耶稣说“这杯是用我血所立的新约,是为你们流出来的”的时候,这个“你们”有将犹大排除在外吗?没有。犹大有没有领受那一次的圣餐?领受了(有人根据约翰福音13章的记载,认为犹大只吃了饼,但没有喝杯。但实际上,根据路加福音的记载,犹大喝杯了。所以犹大吃了耶稣给的饼应该是在喝杯之后操作的,因约翰福音13章后无记录喝杯之事)。犹大灭亡了吗?灭亡了。这是圣经最为直接的耶稣为丧亡之人流血的经文。难道我们要说耶稣在这里是形式上的表达,设立圣餐仪式吗?显然不是。那是实实在在在表达耶稣基督为这十二使徒舍命。

再者,我们看如今改革宗教会,或支持有限救赎论的教会的圣餐。当主持圣餐的工人,口中说着这些经文,将主的身体与宝血分递给各人的时候,能保证参与圣餐者都得救吗?肯定不能。主持者又说耶稣基督的血是为领受圣餐者流的。那么请问,主持圣餐的工人若持有限救恩论,不是以神为撒谎的,就是自己在做假见证,就不怕招受刑罚吗?就算改革宗的教会否定圣餐中的真实临在,那也是明明白白在礼仪中用圣经做见证啊!难道主持者真的以神为说谎者吗?神是轻慢不得的!

从以上的分析我们知道,耶稣亲自做见证:祂为犹大流血,犹大却丧亡了。我们也知道每次圣餐,主持者都在做一个见证,耶稣基督为所有领受圣餐者流血舍命,甚至里面有丧亡的人。

圣经中否决有限救赎论的经文见证

圣经中有许多证明耶稣基督为全人类流血牺牲的经文,这里笔者罗列一些特别明显的经文,也会讨论有限救赎论者对这些经文的谬解。

116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17因为 神差他的儿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或作“审判世人”。下同),乃是要叫世人因他得救。18信他的人,不被定罪;不信的人,罪已经定了,因为他不信 神独生子的名。(约 3:16-18)

 

这段经文是明确支持耶稣基督为全人类流血的,“世人”在此处明显指全世界的人。救恩已经为全人类做成,17节则强调耶稣基督降世是要叫世人因他得救,并不是要钉世人的罪(这节经文已经完全否决了预定受刑罚)。18节则是强调不被定罪是因为信神儿子所做成的,被定罪则是因为不信神独生子的名。

有限救赎论者,从神学观念出发,认为这里的“世人”指全世界各民族中预定得救的人,而且还以17节作为支持证据,因为17节说“要叫世人因他得救”,在有限救赎论的概念里,这些“世人”一定是得救的,所以肯定是世界范围内的各民族中预定得救的人。

但是,他们难道不继续读第18节吗?17节明显描述的是神儿子降世为人的目的。但这目的实际的内涵乃是:神希望世人,每个人都得救。这是我们在谈及有限救赎论者的神学逻辑已经讨论的话题。神对人的意愿与最终成就是要藉着人的信心的,这正是这三节经文合一的见证。

 

2我们劳苦努力,正是为此,因我们的指望在乎永生的 神。他是万人的救主,更是信徒的救主。(提前 4:10)

 

这节经文乃是明确支持耶稣基督为世上所有人流血的经文。“万人”与“信徒”,显然是一种递进关系。这里的“万人”显然不能成为有限救赎论者一直在语义上的玩具,因为后面有“信徒”一词。若“万人”理解为世界上各族中得救的人,就和后面的“信徒”重复了。并且“更”一字更体现了递进的关系。

所以,这节经文意思很明确:耶稣基督是世界上每个人的救主,也就是每个人都有被拯救的可能;但对于信徒,则是因着信真实得着这份救恩的人。这是整本圣经的见证。

 

3惟独见那成为比天使小一点的耶稣(或作“惟独见耶稣暂时比天使小”),因为受死的苦,就得了尊贵、荣耀为冠冕,叫他因着 神的恩,为人人尝了死味。(来 2:9)

 

我们从上下文是非常可以明确知道:耶稣基督比天使微小一点是指着祂道成肉身讲的,然后祂作为人的代表,为全人类受死流血。所以这里的“人人”一定是指全人类。绝对不是有限救赎论者所说的是人类各族中预定得救的人。

4我小子们哪,我将这些话写给你们,是要叫你们不犯罪。若有人犯罪,在父那里我们有一位中保,就是那义者耶稣基督。他为我们的罪作了挽回祭,不是单为我们的罪,也是为普天下人的罪。(约壹 2:1-2)

同样的,有限救赎论以圣经为神学服务的价值预设,把这里的“普天下的人”解释为普天之下各族中预定得救的人。但我们仔细来看这段经文的时候,若没有神学预设,肯定能够读出上帝设立耶稣作为挽回祭,不仅是为了“我们”,而且是为了全天下的所有人。

接下里,笔者不一一讲解之后的见证经文,但仍然将部分经文罗列在这里,使得大家可以进深查考这个主题(有适当标注)

 

经文章节

经文内容

约 1:9

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

约 1:29

次日,约翰看见耶稣来到他那里,就说:“看哪, 神的羔羊,除去(或作“背负”)世人罪孽的

约 4:42

便对妇人说:“现在我们信,不是因为你的话,是我们亲自听见了,知道这真是救世主。”

约 6:51

我是从天上降下来生命的粮;人若吃这粮,就必永远活着。我所要赐的粮,就是我的肉,为世人之生命所赐的。”

约 12:32

我若从地上被举起来,就要吸引万人来归我

罗 5:18-19

如此说来,因一次的过犯,众人都被定罪;照样,因一次的义行,众人也就被称义得生命了。因一人的悖逆,众人成为罪人;照样,因一人的顺从,众人也成为义了。

罗 14:15

你若因食物叫弟兄忧愁,就不是按着爱人的道理行。基督已经替他死,你不可因你的食物叫他败坏

林前 8:11

因此,基督为他死的那软弱弟兄,也就因你的知识沉沦了

林后 5:14-15

原来基督的爱激励我们。因我们想,一人既替众人死,众人就都死了;并且他替众人死,是叫那些活着的人不再为自己活,乃为替他们死而复活的主活。

林后 5:19

这就是 神在基督里叫世人与自己和好,不将他们的过犯归到他们身上,并且将这和好的道理托付了我们。

提前 1:15-16

基督耶稣降世,为要拯救罪人。”这话是可信的,是十分可佩服的。在罪人中我是个罪魁。然而我蒙了怜悯,是因耶稣基督要在我这罪魁身上显明他一切的忍耐,给后来信他得永生的人作榜样。

提前 2:1-6

我劝你第一要为万人恳求、祷告、代求、祝谢,为君王和一切在位的,也该如此,使我们可以敬虔、端正、平安无事的度日。这是好的,在 神我们救主面前可蒙悦纳。他愿意万人得救,明白真道。因为只有一位 神;在 神和人中间,只有一位中保,乃是降世为人的基督耶稣。他舍自己作万人的赎价,到了时候,这事必证明出来。

来 1:3

他是 神荣耀所发的光辉,是 神本体的真像,常用他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他洗净了人的罪,就坐在高天至大者的右边。

来 9:28

像这样,基督既然一次被献,担当了多人的罪,将来要向那等候他的人第二次显现,并与罪无关,乃是为拯救他们。

彼前 2:6-8

因为经上说:“看哪,我把所拣选、所宝贵的房角石安放在锡安,信靠他的人必不至于羞愧。”所以,他在你们信的人就为宝贵,在那不信的人有话说:“匠人所弃的石头已作了房角的头块石头。”又说:“作了绊脚的石头,跌人的磐石。”他们既不顺从,就在道理上绊跌(或作“他们绊跌都因不顺从道理”)。他们这样绊跌,也是预定的。

彼前 3:18-19

因基督也曾一次为罪受苦(“受苦”有古卷作“受死”),就是义的代替不义的,为要引我们到 神面前。按着肉体说,他被治死;按着灵性说,他复活了。他藉这灵曾去传道给那些在监狱里的灵听,就是那从前在挪亚预备方舟、 神容忍等待的时候,不信从的人。当时进入方舟,藉着水得救的不多,只有八个人。

彼前 4:17-18

因为时候到了,审判要从 神的家起首;若是先从我们起首,那不信从 神福音的人将有何等的结局呢?若是义人仅仅得救,那不虔敬和犯罪的人将有何地可站呢?

彼后 2:1

从前在百姓中有假先知起来,将来在你们中间也必有假师傅,私自引进陷害人的异端,连买他们的主他们也不承认,自取速速的灭亡

彼后 3:9

主所应许的尚未成就,有人以为他是耽延,其实不是耽延,乃是宽容你们,不愿有一人沉沦,乃愿人人都悔改

约壹 4:14

父差子作世人的救主,这是我们所看见且作见证的。

 

六、对约翰福音17章及其他一些经文的解释

约翰福音17章有时被称为“大祭司的祷告”。有限救赎论者使用这章圣经中的经文想要证明神只爱选民,不爱其他人。他们主要引用的经文如下:

1正如你曾赐给他权柄管理凡有血气的,叫他将永生赐给你所赐给他的人。(约 17:2)

2你从世上赐给我的人,我已将你的名显明与他们。他们本是你的,你将他们赐给我,他们也遵守了你的道。(约 17:6)

3我为他们祈求,不为世人祈求,却为你所赐给我的人祈求,因他们本是你的。(约 17:9)

 

包括还有其他一些类似的经文,如:

 

1我是好牧人,我认识我的羊,我的羊也认识我。(约 10:14)

2只是你们不信,因为你们不是我的羊。(约 10:26)

 

首先,我们来看约翰福音17章中的这几处经文。这几处经文是丝毫读不出耶稣基督只为选民死的意思,只是有限救赎论者一般会以郁金香五要点为基础去读这节圣经,所以在这些人眼中,“你所赐给他的人”实际是一份固定的名单,也就是预定得救的人。

但实际上,天父赐给耶稣基督的人是藉着基督的,这些人不是父上帝直接决定的一份固定名单,而是在基督里预定和拣选的(弗 1:4)。还记得我主耶稣在约翰福音10章讲什么?祂说祂是羊的门(约 10:9),人藉着信通过门走进羊圈的,就是父所赐之人。

在对神的认识中,如果我们越过基督去讨论神的属性,探讨对祂的认识,这都是很形而上的,因为神本性一切的丰盛都在基督里(西 2:9),那是有形有体的。包括这里稍微所涉及的预定论的话题。若我们谈预定,一定是在基督里。如经上所记:

– 就如 神从创立世界以前,在基督里拣选了我们,使我们在他面前成为圣洁,无有瑕疵。(弗 1:4)

– 这就是 神在基督里叫世人与自己和好,不将他们的过犯归到他们身上,并且将这和好的道理托付了我们。(林后 5:19)

– 我们传扬他,是用诸般的智慧,劝戒各人、教导各人,要把各人在基督里完完全全的引到 神面前。(西 1:28)

– 因为神不是预定我们受刑,乃是预定我们藉着我们主耶稣基督得救。(帖前5:9)

 

正如马丁路德曾教导说:

永远都必须自下而上的,从耶稣基督及其道成肉身和受难方面来考虑上帝;我们是在这一切之中发现圣父的。自上而下(从圣父上帝方面)开始者,无不跌伤。

 

包括179节,耶稣这里说只为门徒祷告,不为世人祷告。这里的门徒是特指在那一晚与他同在的除犹大以外的十二使徒,因为主特别谈到犹大因自己的罪灭亡之事(约 17:12)。从1720节开始为所有历世历代的圣徒祷告。

虽这里耶稣未曾为不信者祷告,但接下来祂在十字架上的祷告,则证明耶稣基督是非常在乎罪人得救之事,这是祂来的目的,包括世界上所有的人,因祂是为世上所有人钉十字架的。此点已在上有所论述。

从教会历史的角度,加尔文并非是第一位提出有限救赎观念之人。有记录的,教会第一次处理双重预定论的案例还是在公元473年的亚尔(Arles)地区会议上5,那时有一位称呼为卢奇杜思(Lucidus)的人提出了双重预定论和与此相关的附加观点(其中含有有限救赎论),教会予以处理。最终,此人悔改了自己错误的神学观点。

实际上,现今认同有限救赎论观点的教会系统,都属于加尔文主义体系。其他包括路德宗、卫理公会、天主教、东正教等都否认有限救赎论。虽然加尔文主义者因为路德曾经的作品《论意志的捆绑》来证明路德是支持有限救赎论和双重预定论的教导。但实际上,加尔文主义者对路德有误读,因为在《协同书》中,包括路德其他的作品中通篇充满了对有限救赎论和双重预定论的批判。此处特涉及对马丁路德自身观点的澄清,若有兴趣者可进深阅读《协同书》、马丁路德的《提摩太前书讲义》。

对有限救赎论者误解“普救论”概念的回应

如果读者有阅读过有限救赎论思想的相关作品,你会读到他们会把不认同有限救赎论的人都定义为普救论者。

这是他们从机械的、宿命的角度看预定导致的,这样的机械和宿命的预定论是没有基督的,和伊斯兰中的前定非常类似。实际上,基督的救恩是普世的,但得救的人是藉着信进入基督里的。

真正的普救论思想,乃是指耶稣基督救恩做成,全世界的人自动会得救。若读者仔细思想,会发现,有限救赎论者和普救论者是一体两面,他们都忽略了三位一体神爱的本性(约壹 4:8)。

有限救赎论者的人认为人没有进天堂的自由;普救论者的人认为人没有下地狱的自由。爱若离开意愿自由,就不是爱了。

、结论

经过以上的分析讨论,应该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耶稣基督的流血牺牲是为了所有的人,包括历世历代的每一个人。

正如经上所记:

神差他独生子到世间来,使我们藉着他得生, 神爱我们的心在此就显明了。不是我们爱 神,乃是 神爱我们,差他的儿子为我们的罪作了挽回祭,这就是爱了。亲爱的弟兄啊, 神既是这样爱我们,我们也当彼此相爱。从来没有人见过 神。我们若彼此相爱, 神就住在我们里面,爱他的心在我们里面得以完全了。神将他的灵赐给我们,从此就知道我们是住在他里面,他也住在我们里面。父差子作世人的救主,这是我们所看见且作见证的。凡认耶稣为 神儿子的, 神就住在他里面,他也住在 神里面。(约壹 4:9-15)


1多特信经》,第二项教义 论基督的死和人借此所得的救赎,第八条

2约翰欧文,英国新教教会领袖,神学家,素有英国的加尔文之称。曾任英国牛津大学校长。

3《基督为谁而死》是约翰·欧文维护有限救赎论的论战性作品。

4我们称预定论为神自己决定各人一生将如何的永恒预旨,因神不是以同样的目的创造万人,祂预定一些人得永生,且预定其他的人永远灭亡。因此,既然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这两种目的的其中之一创造,所以我们说他被预定得生命或受死。 ——《基督教要义》,3.21.5P777,加尔文出版社,2007

5《公教会之信仰与伦理教义选集》,P161,辅仁神学著作编译会,光启文化事业,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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